“科学”一词在中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中国最早使用“科学”一词的是谁?

来源:原载《自然辩证法通讯》,2009年第4期作者:周秀芳

关于谁最先在中国文学中使用“科学”一词,学术界提出了许多不同的观点。《汉语词典》中“科学”一词的作者认为,“科学”一词的使用至少可以追溯到南宋的陈亮[1]。袁汉卿认为梁启超最早使用“科学”[2];范鸿业认为康有为是第一个使用“科学”的人[3];王惠认为严复可能是中国使用“科学”的第一人[4];不久前,朱法健提出王国维是中国近代第一个使用“科学”一词的人。中国文学中最早使用“科学”一词的是谁?他在什么意义上使用了“科学”这个词?还有,严复、王国维等人真的是近代中国最早使用“科学”的人吗?认清这些问题,无疑有助于我们澄清对“科学”一词的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解,加深人们对近代科学在中国早期传播的认识。下面,笔者拟以这些问题为中心,对中国历史上“科学”一词的使用情况进行初步考察。

第一,关于第一个使用“科学”的人的争议

正文为12卷,出版于1993年的《汉语大词典》中的“理学”词条开头写道:“①科举之学。宋陈亮《送叔祖父至周俊高要序》:“自科学兴盛以来,为天下士者,常困于一日之程,甚至老死或不相见。”"[1]陈亮(1143-1194),字富通,人称龙川先生。据说他的作品达40卷,但流传下来的各种版本只有30卷。因此,《四库全书·龙川集》、《龙川文集》和陈出版的《龙川集》只有三十卷。其中《送别叔祖云洲大师序》收录于十五卷。而文《四库全书》所收《龙川集》中对应的文字是:“科举兴起以来的读书人,往往困于一日之程,甚至老死”[6]。显然,“理学”一词并没有出现在陈亮的序中,对应的地方是“科举”而不是“理学”。以清代《同治退补书》为依据,并参考明代《成化书》校勘的陈的考证结果是,“科举”二字也写在这里[7]。在进一步查阅北京图书馆收藏的《龙川集》和陈的其他几个繁体中文版本后,发现并无异常。基于此,基本可以断言《汉语大词典》对“科学”词条的引用有误。看来这篇词条的作者是把繁体字“居”当成了《送朱云洲叔简序》中的“薛”字,或者是被误导,误把“居”字种成了“薛”字的简化版。

袁汉卿在1985《北京晚报》发表文章指出[2]梁启超在1896《改革概论》中首次使用了“科学”一词。《饮冰室集》所收《变法通议》中的《论变法不知本原之害》一文,确实印着“稍先进者说:欲新策则兴其学,可谓知本原。”但是,老师不讲学习,不讲教学,能培养出人才吗?如果科学不改变,聪明的人应该学会包容一切,才能获得财富,追求不同的道路。他们能低头吗?(标点符号是作者加的)”[8]由于所选版本大多是按此版本印刷,此处多印“科学”或“科学”字样。正如范鸿业所指出的,其实在《文渊》出版之前,日本学者铃木修就已经发现了这种令人费解的表达方式[3]。因为这里的“科学”成了聪明人埋头“为了发财而做事”的重要原因。"后来和吴家勋在编辑《梁启超文选》时,找到了当年发表该文的《泰晤士报》,发现《泰晤士报》上并没有改科举,于是断定《饮冰室集》印刷时把"居"字误认为"学"字[9]。这样,铃木康中的疑惑就迎刃而解了;同时,梁启超早在1896年就开始使用“科学”的理论,弄巧成拙。

杨文衡1981年著述指出[10]康有为曾将两本带有“科学”二字的书收入日本书目,分别是日本普及翻译的《科学导论》和季峻村上写的《科学原理》[因为梁启超在6月1897+065438+10月15日《泰晤士报》上以“读了日本书目之后”为题介绍了这本书事实上,康有为在《康南海年谱》中明确写道:日本书目于1896年开始编定,1897年7月发布。那年冬天,被上海大同翻译书店[13]刻成。问题是《康有为全集》收录的日文书目是按照1912印刷的万亩草堂系列印刷的。据张伯苓《万亩草堂丛书目录》记载,《日本书目考》由丁酉在上海印刷,戊戌八月,庚子正月,两版以伪意毁。”[14]由于原版已毁,我们不知道康有为是否从一开始就把那两个带有“科学”二字的日文书名列入日文书目。而且,即使收录,也不过是把别人的头衔照搬到自己的著作中,所以很难把使用“科学”二字的功劳归于康有为。

然而,支持康有为首先使用“科学”的证据似乎不止于此。康有为在1898年4月呈送光绪皇帝的《请弃八股考试法,用策折之》一书中,三次使用了“理”字。记载如下:“真的是老公老去最有用的时候,最可利用的精力。如果他是搞科学的,讲政治讨论,那么300万人才够当荷兰、瑞典、丹麦、瑞士的公民。”“从今以后,通过研究经典、国故、奇闻、名事来谈论中国文学,会有用的;求各国科学研究技术、物理、政教、法律,是通学。”“那就开校舍,教科学。一旦开学,徐就废科举。”[15]显然,康有为所用的“科学”是指西方的“科学”。范鸿业认为,“康有为不仅是介绍科学的第一人,也是运用科学的第一人。”[3]习、、基本同意这一提法[16][17]。

康有为的上述奏折被收入戊戌变法的草案中,最早发表于1911。据台湾学者黄彰健考证,《戊戌变法草案》中有许多伪书。“戊戌变法的稿子,有奏折20篇,序言5篇,其中只有戊戌变法前公开出版的石印本《南海先生七秘》中的《俄彼得政变序》和《皇帝上书第七疏》,其余23篇都是假的。”[18]也就是说,康有为的奏折是假手稿,并不充分。而且,即使康有为真的提交了自制的《请废掉八股,尝试用写范文的方法尝试用折论》,因为我们今天看到的草稿是康有为的女儿和女婿麦事后[19]收集的,并不是原件,所以不能排除部分草稿被部分加工的可能。因此,断言康有为在1898中使用了“科学”一词,似乎有些急躁。

杨文衡在1981中也指出[4]:严复在其早期翻译《国家规划残稿》的注释中,使用了“科学”一词。严复在注中写道:“故即使治士,祷无效,序不考,但未见学之(非)精,未得理。不能说人事上没有因果,也就没有所谓的克制科学。”[20]此外,严复在亚当·斯密的巨著《原始财富》(国富论)中多次使用“科学”一词,该书翻译于1897,发行于1900,出版于1902。比如“至于国学所教的专门科学,得之者,必有历法所定之年数。”[21]再比如,“所以,中世纪(在欧洲)被强调的人,都是神道教的,天人合一的理论很少。”[21]严复《国术系》及其注释的成书时间不详,一般认为早于《天演论》问世。这样看来,严复肯定比康有为更早开始使用“科学”了。所以王惠认为严复很可能是中国第一个使用“科学”这个词的人[4]。但严复在《进化论》中从未使用过“科学”一词,该书翻译于1894-1896,出版于1898。更有甚者,他在1898北京依桐学校做“西学的作用”的演讲时,一次都没有用到“科学”这个词,尽管整篇文章都是关于西学的。当时他在提到西方科学时,仍然使用“格致”。因此,严复《国家计划的一部分》笔记中的“科学”是否真的写于1896,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朱法健认为王国维是中国近代最早明确使用“科学”一词的人[5]。主要依据是1899王国维说:“近代史是一门科学,故事之间没有体系。”无论学什么,没有系统知识的都不能称之为科学。中国所谓的历史几乎是系统化的,但散落在社会上的事实只能称之为史料,而不是云史。”[22],由于文中“科学”一词有异,且无王国维自刊日期:光绪二十五年十一月,且该书打印件为1900东文学社,朱法健认为王国维在1899中使用了“科学”无疑[5]。问题是,王粲·国威仅仅凭他在1899年使用科学就成为中国近代最早使用科学的人吗?即使康有为和严复之前没有用过“科学”这个词,也不代表1899之前别人没有用过“科学”。

第二,早期使用“科学”的新证据

中国典籍中的“科学”一词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当时人们在什么意义上使用它?

最近,笔者全面检索了葛的《四Ku全书》、《四部丛书》,发现北宋时期(925-996)等人编纂的《文远华英》中已经出现了“科学”一词。《文远华英》是由宋太宗、赵玲和李云等二十多人合编的。宋真宗赵恒世曾多次修改。史昭,宋孝宗,命令某人修改它。最后经过很多人的重新校对,从嘉泰元年(1201)开始刻制,四年完成。这个宋刻本只有残迹。明嘉靖四十五年(1566),胡惟新等人根据抄本重新刻制。1966中华书局影印出版宋刻本140册,明刻本860册[23]。

《文远·华英》是一本1000卷的书,收录了2000多位作家的近20000部作品。其中十分之九左右是唐朝的作品,其余是南北朝的作品,大部分是根据当时还没有广为流传的手稿和诗词收集的。该书第946卷收录了唐末罗舟撰写的《仓部博士墓志铭》一书。墓志铭中有一段带“科学”二字的文字,根据文《四库全书》中的记载抄录如下:“今科学馆中,有白家仓部,官府不敢回祠堂,圣人石周司马,父博士赠国之子,汝随其父学开礼。在仙童,考官的第一本书掉了,于是不知所措。因此,他从家庭背景上被选为州县官员。”(引文标点为作者所加,下同)[24]通过与明刻《单行本》[25]和中华书局影印1966 [26]的比较,确认此本文《四库全书》无误。

罗州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县。它的出生和死亡每年都是未知的,唐昭宗生活在光化学期的末期。大顺时期,文学优秀,有扶持。官方左拾遗补缺,直言敢谏。在,官员住在郎。灭唐称帝,雒州是梁的官员,礼部尚书。罗舟擅长诗歌和散文。他的诗有3首收录在《全唐诗》中,他的文章有22篇收录在《全唐诗》中。《仓部阆中罗周墓志铭》中的“学”字显然是一个独立的字,似乎可以解释为“科举之学”。它可能被称为“科学”一词在中国最早的使用案例。

从文的《四库全书》中,作者还发现了几个宋元时期的准科学用例。

如金鲁祥(1232-1303)在《稔山文选》第四卷《鲁斋先生文选后记》中写道:“初公长子桓章公,与朱、张、鲁先生为友,其父先帝公早从出发,随家登沧州。公才出众,未闻缘起论而寂寞,又说学之不足,更文章不足,而学中国古诗词之学,而有所学也。”[27]金履祥,本名季复,被学者称为“仁山先生”,今浙江兰溪人。金是的弟子,曾师从朱的弟子何吉。金这里用的“理学之学”很难理解,颇似“理学之学(应该是科举之学,由繁转简而成)”的错误。经与明抄本《任先生文集》[28]核对,确认文《四库全书》此处有误,即《四库全书》抄录者将原文中的“居”字误认为“学”字。

再比如王允(1228-1304),他在《秋溪集》“重建江州夫子庙碑”一文的末尾写道:“生而为民,物欲外移,良知蔽体。在《说苑》里做圣人是很有意义的,效果如何首先要看学习。蜀国天下,下至汉唐,道统晦涩,文画而言虚,官员无知。日夜精进,匪不磨,科学异端。当你写书的时候,你会不如一个傻子,陷入自暴自弃。圣人不生于世,超越道学之源。苍茫苍穹,殿宇建筑,序即公告,穆木睿思,意在其中。及官与士,尚克勉,及宫之盘,新旧之端,马工之作。既然此成立,道即生,被人视为羊是可耻的。”[29]《四辑》景明弘治《简先生文集》也有此诗摹仿《诗经》[30]。王芸,本名钟某,河南省蓟县人。这首诗中的“学”字,似乎是独立地解释为“规训”与“学问”,而王在这里强调的,应该是规训犯罪与学术理论的疏离。换句话说,这里的“科学”不应该被视为一个独立的词汇。

虽然宋元时期的中国典籍中很少出现“科学”一词,但从明清时期的文献中不难发现。

比如明代的唐顺之(1507-60)编著了一篇名为《把科学扩大到盗版》的文章,题目中有“科学”二字,文中也用了“科学”二字。现状如下:“唐末无士,如王献之唱乱;景贞的追随者都是落第的文人。覆盖四海九州,最初也不过一二十人。如果你没有才华,你会有独特的意图去画你的名声,你永远不会回头。所以神圣王朝打开了科学的大门,让大家都有一颗垂涎的心,不忍弃贼。”唐顺之出生于江苏常州。嘉靖八年(1529),官翰林首试,后调任兵部。没有理由怀疑“科学”这个词在《广科学偷》一文中出现了两次。不难看出,这里的“学”也指“科举之学”。

再如1620明代于汝勋等人编纂的《礼部手稿》中关于官员职责的规定:“尚书兼侍郎:乐、、郊庙、祭祀、贡、会客、宴、学、理、世祭。”[32]这里的“学”显然是“科举之学”的意思。

清代黄士林的《吴班园集》中收录了《封命翁黄念伯叙》一文,该文中也出现了“科学”二字。在这篇文章中,黄写道:“君子欲为其所欲为,进则为政,出则为政,即欲治其民。我想用它来治理人民,但学政治不能只看它的文笔,还要看它的意志和行为,才能知道它的性情和功效。当时对科学感到厌倦的人,问不完他们的事,说不完就尴尬。”[33]黄士林,字云台,江西临川县人。它的出生和死亡每年都是未知的。《吴班园集》是江西巡抚郝硕所著,乾隆四十四年(1779)被查禁。上述文字中的“学”字,摘自康熙六十一年(1722)刻本,显然是一个独立的词汇,应解释为“科举之学”。

此外,一个非常有趣的“科学”用例出现在文的《四库全书》中。乾隆五十五年(1790)冯富编撰的《皇宫千宴诗》第二十五卷中,有一段关于秦天监制的西洋人那永福的描述:“欧洲西部是意大利(欧洲西部的意大利),我所居住的六城,四面环海,跨海梯高。康熙九年入贡。自此,任金榜、航海大嫂、仁人、虔诚之士。”[34]本文中的“四学”既可以解释为“四学”,也可以解释为“四科之学”。所以,把这里的“科学”解释为“学科”,即使有“现代科学”的含义,也不无道理。

综上所述,近代以前,中国典籍中偶尔出现“科学”二字。如果《文渊阁华英》中的相关记载和《文渊阁四库全书》中的转录没有错误,那么最早使用“科学”一词的人可以追溯到晚唐的洛周。但当时的“理”多指科举之学,即儒生参加朝廷开设的科考试所需要掌握的知识。

第三,洋务运动期间的“科学”用例

前不久,笔者在关注中国晚清文学之后,发现徐润(1838-1911)写的《徐玉斋自传年谱》中,有“科学”二字。摘录如下:

“光绪十八年,唐景行死于天津开平局后,于1878年6月在该局官室发现他将《光绪四年》译成西文。看了他的文章,觉得他是一个人,荆功成出类拔萃。山往高处走,景心会停,我会向往。报纸如下:

1878年6月上海《远东月刊》:清朝最杰出最有声望的绅士,循着清北的生意,有如下名字,他的玉照已刊登在本报124页。金大军被本报专门拍了下来。伊人经营的生意总结如下:唐景行,1832年生于广东象山县。他的早期教育从1842年到1848年,道光22年,受到马礼逊科学的影响,然后进入英国教会学校..."(35).

徐润译唐景行(1832-1892)中的“学”字,显然不是指“科举之学”。

徐润,本名李润,字雨斋,广东象山人。14岁到上海,最初是在宝顺洋行当学徒,他叔叔是那里的买办。1859年,与人合伙创立邵翔名牌,在各洋行安排丝、茶、棉生意;后来,他与他人联手开办了茅盾银行。1861年担任宝顺洋行副买办。1868年离开宝顺洋行,创办宝源祥茶叶店,并在浙江、江西、湖北、湖南等地开设茶叶店,成为一名资产雄厚的独立商人。1873年,被李鸿章(1823-1901)任命为上海海运投资促进局总经理,辅佐同乡,管理唐,即唐景行在濒临破产的情况下重组轮船投资促进局,后创办人和海运保险,即吉和水上火灾保险公司。1883年,中法战争爆发。第二年,徐因未能投资和挪用招商局资金而被撤职。后来我就北上开平矿务局全职了。1889年,唐接手广东象山天华银矿。1892年热河建平地金矿会。1902在上海成立了经纶衬衫袜厂。1903至1906,袁世凯(1859-1916)受命回招商局任代理总经理。上海商会成立后,他担任第一任经理助理。1911于3月9日在上海去世。(36)《徐玉斋自述年谱》主要由徐润晚年亲自编撰,由家人自费于1927年出版。年表是垂直排列的,没有标点符号。关于唐有许多描写。

唐·舒婷,字敬行,又名敬信,广东象山人。马礼逊(,1782-1834)就读于1842。1846年,他的同学容闳(1828-1912)等三名同学被香港商界和英文报纸赞助赴美留学,从而成为第一批赴美留学的中国学生。在学校学习了六年后,唐继续在另一所教会学校学习。经过多年的西学教育,唐不仅掌握了一口流利的英语,还掌握了大量的西方科学知识。在1851,唐舒婷开始在香港从事英语翻译工作。然后在1858搬到上海做翻译。1861年,经香山同乡、英国商人怡和洋行买办推荐,唐开始“代理银行的长江沿岸业务”,1863年正式调入怡和洋行任买办。从此,开始了他10年的买办生涯。1873年,接受李鸿章的邀请,离开怡和,到船务投资总局任总经理。从此,这位曾经的买办,作为中国近代第一家官督商办企业的掌舵者,与徐润等人携手游走于官场和商海。1885年,唐离开招商局,北上经营开平矿务局。1892 10唐于天津逝世,享年61。[37][38]

唐自幼就读于教会学校,工作后长期与外国人打交道。所以他的英语表达像母语一样自由,以至于在洋行工作的买办经常来找他请教英语。为了方便人们学习英语,更好地与外国人打交道,唐决心编写一本实用的英语会话手册。这是后来的英文集锦。《英语全集》于同治二年(1862)在广州魏景堂出版。本书使用粤语对英语单词和句子进行对比和翻译,被公认为中国人学习英语的第一本教材。我们今天使用的“英语”一词来自这本书的标题。当时人们把“英语”称为“鬼话”或“英语话”,而不是“英语”。[39]

除了编纂《英语全集》之外,唐还积极参与创办了中国近代第一所以自然科学为主的中外合作办学的格致书院。1873年,英国驻上海领事沃尔特·亨利·麦都思爵士(1823-1885)提议在上海创办一所中国人讲科学技术的学校。唐和麦华佗都有在香港和上海的经历,他们互相学习对方的语言和文字。加上他们的工作关系,他们彼此之间有着很好的友谊。为此,唐积极响应麦的建议,促成了格致书院的建立。格致学院由董事会管理。第一届董事会由4名董事组成,其中只有65,438+0名中方董事是唐·。研究院成立不久,就开始从西方购买一批科学仪器设备,并免费公开展出。1877,书院开始举办科学讲座;1879招生。徐寿(1818-1884)、王韬(1828-1897)等著名学者先后担任书院负责人。[40]格致书院的建立无疑或多或少地影响了唐对西方科学技术的认识。

因此,和唐不仅是老乡,更是同事。上海招商时代,有一个总经理,一个总经理,一起干了十年。1885年,唐北上经营开平矿务局业务后,来到开平矿务局担任会议办公室,协助唐主持该局事务。因此,当唐于1892年在天津开平矿务局去世时,作为密友和副手的得以获得1878年上海《远东月刊》六月号翻译的手稿,也就不难理解了。此外,徐润完全没有必要篡改年谱,伪造光绪四年《上海远东月刊》的译本。总之,《徐润年谱》中关于光绪四年《上海远东月刊》翻译的记载是可信的。

毫无疑问,上海《远东月刊》6月号(1878)介绍唐的那篇文章的翻译是唐自己写的,因为对于英语如母语的唐来说,没有必要请别人翻译一篇关于自己的英文短文。然而,尽管唐在这个译本中使用了“科学”一词,它看起来却不像是“科学”的翻译。如果唐当时就形成了“理”要译“理”的观点,恐怕直到甲午战争爆发,将“理”译“格致”的做法也不会盛行。

总之,即使在近代中国,使用“科学”第一人的称号也很难颁给康有为或严复或王国维。就现有证据而言,唐似乎是近代中国第一个使用“科学”的人。唐所用的“科学”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但也不像现代意义上的“科学”。甲午战争失败后,康有为、严复、王国维所用的“科学”,显然是指西方的“科学”。

四。结论

作者在考察了中国典籍中“科学”一词的用法后,确认1、康有为、严复、王国维、梁启超不是中国最早使用“科学”的人,也不是中国近代最早使用“科学”的人。2.如果文《四库全书》等文献的相关抄录没有错误的话,似乎最早使用“科学”一词的人可以追溯到晚唐的洛州。3.近代以前,中国典籍中虽然偶尔出现“科学”一词,但多指科举学。除了“学科之学”和今天的“科学”有些相似之外,没有什么共同之处。4.就资料来看,晚清著名企业家、英语翻译家出身的唐似乎是近代中国使用“科学”的第一人。

(备注:中国辩证法研究会科学技术方法论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韩增禄教授将自己积累的查阅古代文献的经验无私地传授给了作者,为本文的顺利完成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谢谢大家!)

周成(1964-),男,安徽枞阳人,东京大学交叉科学系博士,北京大学科学与社会研究中心副教授。他的主要研究兴趣是科学社会史。

参考

略,因为字数限制,不可能全部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