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大师,超人还是圣人
所谓俗人,就是那些需要依赖、亲近他人,通过人与人之间的分工、合作、竞争、交换、契约、共赢,才能获得快乐的人。
所谓“主人”,就是在相对较长的时间内,通过与他人保持距离或与他人远距离交流,主要靠自己独立的空间、思想和能力生活的人,但并不排斥与他人一起工作、合作、交流以获得快乐的人。
所谓超人,就是相信上帝等超现实力量存在的人,对他人的想法和态度更加超凡脱俗。表现在生活中,就是那些除了自己生存的物质条件之外,在精神和肉体上可以较少依赖特定的他人和其他事物,只依靠自己的肉体和精神力量来继续获得幸福的人。
所谓的圣人,都是虚构的东西,现实生活中不存在,不食人间烟火。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是俗人,少数人是高人,超人是非常罕见的,根本没有圣人。
事实上,世界上大部分的物质和精神财富都是由大部分外行和少数专家创造的。少数专家除了从浩如烟海的书籍中汲取养分,一般也能达到精神上的自足。大师会更多的向外界输出自己的新思想,做出自己的发明。他们从事基础、源头、引导、统筹、发展。大部分俗人从事具体的脑力和体力劳动,或者从事机械的、按部就班的操作,除了一些与高人相交的创造性工作。少数超人习惯独处,他们不张扬地创造精神和物质财富。圣人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虚构出来的,供奉到神坛上愚弄俗人,甚至用来毁灭财富。
从生活的幸福度来看,在俗人、高人和超人中,超人的幸福度一定是最高的,因为他们可以不依赖他人而获得人生的大部分幸福。一些开悟、出世、隐居直至死亡的僧人,可以算是超人的一部分,但也有其他类型的超人比他们更超凡脱俗,比如那些独立于自身环境、适应能力强、与人相处自如的方圆人,比如老子、庄子,他们激发自己的气质,以一切为荣,献身自然,必要时愿意入世。这些超人无论是隐居还是回归红尘,在精神上都能做到既开放又防御,既合作又独立,内心不被纷扰的世界和名利扭曲。这叫“大隐于市”。
比起超人,高人的快乐可能是其次的。高的人的幸福大部分是可以独立实现的,和别人联系不紧密,往往若即若离。比如写了《三批判》这部巨著的康德,他的大半辈子似乎都是风平浪静的。他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除了在大学讲课,午餐有人陪,他一个人写书,然后晚上在康德的小道上散步。康德一生中的很多日子都要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度过,给别人的印象是生活严谨而有规律。提倡简朴自然生活的古希腊哲学家第欧根尼说:“作为禁欲主义的实践者,第欧根尼经常住在木桶里,过着乞丐般的生活。有一次亚历山大大帝拜访他,问他需要什么,答应他的愿望一定会实现,但提奥奇尼斯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希望你让开,不要挡住我的阳光。据说亚历山大事后感叹:如果我不是亚历山大,我愿意做提奥奇尼斯。
俗人的幸福和高人相比,似乎有点落后,因为俗人的幸福和别人有很大的关联,往往取决于别人的言行和看法。比起超人和大师,俗人在精神和物质上似乎要独立很多。好在俗人对幸福的感受是肤浅的,表面的,所以获得幸福并不是很难,遵循世俗的规范就可以了。
当然,今天的“俗人”称号并不意味着贬义。很多时候“俗人”是个中性词,很多人一辈子都以俗人为荣。作为诗人海子的崇高,也有他向往俗人的时刻:“从明天起,喂马,砍柴,周游世界。从明天开始,关心粮食和蔬菜。”可见俗人自有其踏实与乐趣。
俗人只要不太自私,不太庸俗,比起某些人的吐莲花,说大话,就给人一种务实可靠的感觉。不过,似乎在门外汉中,也可以有高中和低校。聪明的俗人,比如一些正直务实、开拓进取的改革者,温和的文学家,比如那些坐而论道的人,更喜欢给大众灌输鸡汤,愚人,比如严建生,他在《儒林外史》中临死前伸出两个指头,永远咽不下一口气。
而在上述几类人中,幸福感较低的似乎介于“俗”和“高”之间。这些人或高或低,一生都在与命运抗争,表现为要么愤怒,要么在世间挣扎。他们中的一些人,天赋不如别人,但还是想实现自己,不愿意默默无闻;他们中的另一些人,在天赋高的同时,欲望也在上升,痛苦也相应上升。同时,这两种人都渴望自我超越,希望有一天能超越世俗。前者必须付出比一般人多得多的勤奋和努力,后者需要承受更多的精神痛苦。这些人需要群体的包容和理解,需要大家的对比,因为他们的灵魂还不够强大,无法脱离世俗的帮助和大众的肯定。又因为他们对自然宇宙和人情有着独特的思考,爱特立独行,渴望鹤立鸡群,只能带着物质和精神的手铐脚镣爬到前面的高地。但是,他们每战胜一个昨天的自己,爬上一个新的台阶,他们快乐的深度和强度,应该是那些想法少的人无法比拟的。
如果有人问及上述高俗之间的代表人物,在我看来,有孔子为了宣扬自己的主张,倡导仁义礼智,周游世界,招了三千弟子,但终其一生都不成功。还有尼采,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狂傲不羁,用一生的时间重新评估世界的价值,为生命确立审美意义,渴望塑造一个刚毅、活力、进取的人类。有趣的是,在尼采的作品中,也有一个自己定义的理想“超人”。然而,晚年的尼采却因与他人的分离而未能真正在人生的更高之处立足。说到底,他在街上紧紧抓住马夫鞭打的马,是因为他长期的孤独和精神漂泊造成的深深的孤独,哭得快疯了,只留下那些肆意的、激情的、富有哲理的杰作,以及流传下来的给西方哲学带来寒颤的思想...
至于世界上所有介于“俗”与“高”之间的人,是会被锤炼成正果,还是像尼采晚年那样,被命运的手掌拍回“原形”,还不能确定。最终取决于这个人内心的信念、力量、勇气、信心和自我选择,也取决于天时、地利、人和是否美好。而且,相对于俗人、高人、超人,这些人感受到的幸福程度,在我曾经想象的“幸福探测器”出现之前,似乎是无法准确衡量的。关键看他们对自己生活的态度,对幸福的看法,感受能力。
各位朋友,我们之所以在刚刚进入新年的这一刻,讨论俗人、大师、超人或圣人这样的话题,是因为人的生命本来就是在时间中行走的,而世界上最大的奥秘就是人本身。古希腊特尔斐神庙门楣上的格言“认识你自己”响彻千古。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人群呈现的面孔就像万花筒,人的故事永远讲不完。
石火流年,星辰动。人的本质,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人的一切欲望,无论是五大类还是八大类,都是一个斯芬克斯之谜,诱惑着人们不断猜测。正是人们自觉不自觉地猜测答案的实践,赋予了生命无限的价值和意义。有的人抓住、拥有、享受这些价值和意义,有的人却迷上了日常琐事的尘埃,让价值和意义在眼皮底下白白溜走。与此同时,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这些答案,尽管他们对自己的九死一生并不后悔。